• 2008-09-10

    旧时光 - [西江月]

    那一天我二十一岁,在我一生的黄金时代。我有好多奢望。我想爱,想吃,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。后来我才知道,生活就是个缓慢受锤的过程,人一天天老下去,奢望也一天天消失,最后变得像挨了锤的牛一样了。可是我二十一岁生日时没有预见到这一点。我觉得自己会永远生猛下去,什么也锤不了我。

    ——王小波《黄金时代》

    老迪安走了,我想道,随即大声说:“他不会有问题的。”我们便出发去听那个不受欢迎的音乐会,从头到底,我根本没有兴趣,只想着迪安,揣摩着他怎么回到列车上,在那片凄凉的土地上行驶三千英里,我不明白他除了看看我之外,究竟为什么要来。

    于是,在美国太阳下了山,我坐在河边破旧的码头上,望着新泽西上空的长天,心里琢磨那片一直绵延到西海岸的广袤的原始土地,那条没完没了的路,一切怀有梦想的人们,我知道的衣阿华州允许孩子哭喊的地方,一定能有孩子在哭喊,我知道今夜可以看到许多星星,你知不知道大熊星座就是上帝?今夜金星一定低垂,在祝福大地的黑夜完全降临之前,把它的闪闪光点撒落在草原上,使所有的河流变得暗淡,笼罩了山峰,掩盖了海岸,除了衰老以外,谁都不知道谁的遭遇,这时候我想起了迪安·莫莉亚帝,我甚至想起了我们永远都没有找到的老迪安·莫莉亚帝,我真想迪安·莫莉亚帝。

    ——杰克·凯鲁亚克《在路上》

  • 2008-09-04

    慢的乐趣 - [西江月]

    慢的乐趣怎么失传了呢?啊,古时候闲荡的人哪儿去啦?民歌小调中的游手好闲的英雄,这些漫游各地磨坊,在露天过夜的流浪汉,都到哪儿去啦?他们随着乡间小道、草原、林间空地和大自然一起消失了吗?捷克有一句谚语用来比喻他们甜蜜的悠闲生活:他们凝望仁慈上帝的窗户。凝望仁慈上帝窗户的人是不会厌倦的;他幸福。在我们的世界里,悠闲蜕化成无所事事,这则是另一码事了。无所事事的人是失落的人,他厌倦,永远在寻找他所缺少的行动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米兰·昆德拉《慢》

    我认识一个年轻人,他在游戏的时候总是很严肃,对他而言所有的游戏归根结蒂只有两个字——输赢。他将游戏的目的误解为最后时刻的快感,而忘却了游戏时的乐趣。我的这位年轻的朋友眼睛所能看到的只有干瘪乏味的游戏结果。我不知道他的游戏的乐趣在哪里?即便是世界上最有趣的游戏在被简化成“输赢”两个字后也会变得臭不可闻。被忽略的游戏过程带走了游戏乐趣。来看看我们这位年轻的朋友,他在游戏时候希望所有游戏的过程可以加速甚至跨越,而直接面对带给他快感游戏的结果。速度带来了快感同时也带走了乐趣。在快感和乐趣这道二选一题面前,他选择了快感,于是在他的思想中游戏的过程是被人为的加速度了,加速度的游戏过程让他在游戏时面容狰狞。这让他看上去像一个行为粗野的人。

    嗨,我亲爱的朋友,为什么不放弃快感来追求乐趣呢?这会让你的言行看起来优雅一些。
  • 2008-08-31

    时间 - [西江月]

    现在,时间必须向前飞驰了,因为往后过去的四年大同小异,没什么差别。四年里是有不少变化,可是这些变化是一点点发生的,每一小步都很平常,看起来并不起眼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卡森·麦卡勒斯《伤心咖啡馆之歌》

  • 2008-08-31

    回忆 - [西江月]

    这些旋转不已、模糊一片的回忆,向来都转瞬即逝;不知身在何处的短促回忆,掠过种种不同的假设,而往往又分辨不清假设与假设之间的界限,正等于我们在电影镜中看到一匹奔驰的马,我们无法把奔马的连续动作一个个单独分开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马塞尔·普鲁斯特《追忆似水年华》

  • 2008-05-13

    - [醉花阴]

    “北冥有鱼,其名为鲲。”三年前,Z对我说,他说故事的时候总喜欢以这一句为开头,没有为什么。于是,我就喜欢上了这个开头。

    故事总是从夏天开始,我的也不例外。那一年夏天,考研结束的我无比轻松,整日里除了上网、看电视、睡觉、吃饭,便无他事。当然,轻松里往往夹杂些忧伤,我的忧伤就是离我而去的女友,这个事情现在看来并不值得忧伤,因为事情太过于荒谬,这是后话,以后再说。

    我今天只想说说我和Z是怎么认识的,两个装逼文艺青年的相逢往往会和某个诗人或者作家息息相关。关于这一点,我又无法例外了。这说明我是个彻头彻尾的俗人,我的故事总是在俗套里打转。记得我前女友曾说过我是一个庸而不俗的人,可见她的眼光和判断力还停留在小学阶段。

    我们这代人结实的媒介大多都是网络,我还是无法例外。夏天的时候,我在学校的论坛里灌水。关于这个论坛,有必要补充说明如下:我的大学是一座乡土气息很浓的学校,在这样一所校园里,我得说我看起来的却不那么俗气,可这并不能改变我是一个俗人的本质,简单的说就是矮子中的将军还是矮子。这样一所大学的论坛自然是尘土飞扬,所以,Z和我在这样一个论坛里就会比较显眼。第一次和他在论坛对话仿佛是从我发了一个关于张楚的帖子开始,然后是顾城,在然后是米兰·昆德拉,还有Pink Floyd的The Wall,哦,对了,还有那本我们最爱的《麦田里的守望者》,还有什么呢?还有一部关于青春的令人作呕、催人奶下的电影《那时花开》……事情到了这部田地,我想我们不交欢你都会看不下去的,于是我们就顺应天意地满足了广大观众的愿望。我还清楚的记得,那个下午,我走在大街上,竟然像个初恋的男孩情不自禁的笑起来。不过,你可千万别误会,我和Z都没有Gay情节,只是我们寂寞了太久。

    那时候,Z好像还有一个剪不断、理还乱的女友,后来他跟我说过他们的故事,一个文艺青年的忧伤爱情故事;我也跟他说了我们的故事,另一个文艺青年的忧伤爱情故事。都很无趣也很有趣。

    我好像在前面的故事少交代了一个人物,请原谅我的健忘,记忆的碎片总是跟我捉迷藏。她是一个姑娘,我和Z还曾说过要和她一起演《那时花开》的,Z演驴子,我演驴子头上的大红花。后来,我们决定在某个秋天的周末见面,我先和Z见了,在大排档里随随便便吃了点东西,可是Z不喝酒,这一点让我很不满。吃完饭我们居然像一对恋人一样压马路,这多少有点暧昧。暧昧过后我们想到了那个姑娘,于是,我们三人来到一个乏味的小茶楼,那一夜好像比小茶楼还要乏味,因为我发现这个姑娘比我和Z还要装,这便不符合我的口味了。

    最后,天亮了,我们分开了。

  • 早想记录些东西,却又感觉茫茫然不知改从哪里开始。也是阿望那天晚上这么一提,加上最近又了结许多烦心的事,今天终于痛下决心开了这么一个blog。为了防止回忆会被过分的篡改我应该早日把经历用笔尖固定在纸上。

    “总要有些随风,有些入梦,有些常留在心中。”经历的太多没头没脑没心没肺的生活,好也不好。我想记录下这些总归是件快乐的事情,你可以选择看或者不看,那是你的事,我不管。

    我还有一个小目的,我想告诉你:其实,生活远比电影要精彩。